“磨剪子嘞——戗菜刀——”幼时经常听到的吆喝声似乎逐渐消失在了城市的喧嚣中,磨刀手艺人也越来越少见。但在宁海街头,75岁的王启才仍背着布包,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走街串巷,卖力地吆喝自己的磨刀生意。
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时的宁海日用品市场内还有很多衣帽鞋袜店,刚开始做磨刀生意的王启才经常与这里的老板打交道。身高不足一米三的王启才虽然个子小,手脚却很麻利,一盆水、一块磨刀石、一把锤子,不出十分钟就可以磨好一把刀,难度大一点的半小时也能完成,磨完的刀锋利如初,就连对剪刀锋利程度要求最高的布艺店老板对他的磨刀技术也没话说,居民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为“磨刀阿叔”。
如此高超的磨刀技术却是半路出家的王启才自己琢磨出来的。王启才身患侏儒症,做不了高强度的体力活,三十多年前他原是以制鞋为生,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机械化的生产逐渐取代了手工制鞋手艺,王启才忙活一天还赚不到1元钱,而当时好的木匠一天却能赚到5元,如何生存下去成为王启才最担忧的问题。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天,王启才在家里制鞋时,伴随着磨刀人的吆喝声,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磨刀师傅来到了他家门前摆摊,短短一天,磨刀师傅就赚了3元多。“磨刀并不需要多少资金投入,我就想先试一试,让我母亲找出了家里的所有刀具,学那个长胡子磨刀师傅的样子自己练,就是这样学的。”虽然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窍门,王启才对自己的手艺特别有自信,“磨剪子磨刀的,就跟瞧病一样,到我这儿就是住院,磨好了就是出院,剪子松了紧了,尖掉了,刀锛了,我都能给它治得好好的。”
“做人要常怀感恩之心。”这是王启才经常念叨的一句话。原来,考虑到王启才的实际情况,宁海民政局为他申请了低保补助。每月的基本补助让王启才松了口气,他也开始思考如何能更好地回馈社会。穿上红马甲,在各个社区、广场、乡村的志愿活动现场为群众提供免费磨刀服务,成了他的选择。“听说我义务磨刀,居民都来了,我印象特别深,有的居民会带来了10来把刀具,菜刀、剪子、柴刀都有。”王启才回忆,刚开始做公益活动的时候,社区居民就能排起一条长龙,一开工就能磨上一天,每次大概要磨100多把刀具。虽然手臂有点酸,但王启才很开心:“大家都想赶着磨了,我就跟他们拍胸脯保证,我会一直为大家服务。”
2016年王启才加入萤火虫志愿者服务队、岔路阳光公益服务社、宁海爱心同盟等多个公益服务组织。因为热心公益,王启才在2019年获得了“宁波81890志愿之星”的称号。宁海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道,“有时候去做活动,我们去接他,他都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两三个小时,有的时候还会打电话催我们。” 虽然王启才参与志愿服务的热情高涨,但萤火虫志愿队的队长总是担心王启才的年龄大了,不方便奔波,而且经常在外面跑可能会影响阿叔的生意,有时即便有活动也很少通知他。王启才了解到这一想法后真诚地对队长说:“你叫好了,没事的,有活动就叫我,帮助别人,我也很快乐。”
30多年来,王启才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群众免费磨剪子戗菜刀多少次,他自己也从来没算过,以前是为了生活,如今,却是为了生活更有意义。用他的话说,“现在国家政策好,没有愁事。我别没有什么本事,也给国家做不了什么大的贡献,就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